别馆寒砧 ?

——人在德国

Dec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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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是在贝多芬的欢乐颂里开始的,暖暖的屋子里,逸散着沉沉的奶香,一家人享受着圣诞节后的安详。我捧着热热的可可,和房东太太聊了很多,也许是太久没有陪她,这阵阵的抱怨,好像是来自远方妈妈的话语,倒使我格外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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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西班牙的行程可以在两天内完成,结果还是弄到了第三天,以前总觉得只有塞维利亚是利比里亚半岛唯一的标杆,慢慢搜集资料后才发现,南部的安达卢西亚人根本不认为自己是西班牙人。。。。。。那么西班牙到底在哪里?如果说德国的命运始终和那300多个分崩离析的诸侯小国相粘连,诗人的迷茫也只不过是:德意志缺少一条从上古到现世一脉相承的躯体和主干罢了。 那被阿拉伯文化统治达700年之久的西班牙———这统一的大国,难道也是因为宗教和律法的原因而产生了划分?这内心的分割是否是碰撞出那么多惊世骇俗的艺术作品的原因呢?带着问题上路,我们拭目以待。

 

晒一下行程:

2 8  从不来梅到马拉加,晚上从马拉加到格拉那达

   29  游格拉那达 夜宿塞维利亚

210 游玩塞维利亚 夜宿塞维利亚

211 游玩塞维利亚 AVE去马德里 夜宿马德里

212 游托雷多 夜宿马德里

213 上午游塞戈维亚 下午游马德里 夜宿马德里

214 游马德里 坐飞机去巴塞罗那 夜宿巴塞罗那

215 游巴塞罗那 夜宿巴塞罗那

216 游巴塞罗那 夜宿巴塞罗那

217 游巴塞罗那 夜宿巴塞罗那

    218 从巴塞罗那回不来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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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吃了一次烤鹅,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吃圣诞烤鹅的时候就会想起以前在云南石林吃过的宜良烧鸭,虽然北京烤鸭比较有名,但是宜良烧鸭独特的蜂蜜做法给我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这天,玛利亚邀了两个同学来家里吃饭,大家分享了一下这段时间的经历,其乐也融融。

下午,和爸爸,妈妈,三叔通了电话,知道你们都好,我就安心了。

外公给我寄来了他自己做的PPT贺卡,每次都是我先忘记你们,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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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初,还担心今年的屋子里没有圣诞树,谁知道24号中午一到家,树下已经摆满了几十份礼物,其中也有我的:

一张农历纪年的竹签挂历,一盒巧克力,还有一本封面引有林黛玉画像的德文书。

我一开始以为是红楼梦的德文译本。后来才看到,书里面还有其他的牛鬼蛇神,书名是《Die goldene Truhe :chinesische Novellen aus zwei Jahrtausenden》(《金箱子:两千年的中国短篇小说》),作者是德国著名的汉学家鲍吾刚和福赫伯,这使我想起了鲁迅的〈〈中国小说史略〉〉,由于这本书的发行年代显然要比鲁迅晚30多年,所以可以互相参照,寻找其中的重叠部分。

还有几份重要的礼物,哈哈,终于有围巾了!!!!不过应该怎么用呢???是不是和红领巾一样?? – - ||

 

晚上一家人,去了教堂做了平安夜的敬拜,传统的西方圣诞节是安静的,因为要等待,等待弥赛亚的到来,就像那一年在伯利恒的星空下,苦难在你来后,被爱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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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和教授见了下面,约了下一个Termin, 1月份。

晚上和大卫他们一起参加了牧师家的圣诞聚会,吃了瑞挺弟兄秘制的烤鹅,还有大对虾,烤海鲫鱼(应该是吧?),然后大家玩了去年玩过的游戏,想起来了去年在惠敏姐妹家里,一栋,辛靓,雪映都在,那是满满的一桌肉啊!!!!饭后玩这个游戏的时候,媛媛连续三次抽到赞美我。。。。。。超尴尬,哈哈。

 

 

 

 

 

好拉,总算补上了这一篇迟到的报告,翻开皮夹,这有点破旧的卡片上依然明晰的映着去年圣诞得到的祝福,这句话,也送给你们。

   

不管你们正在布拉格还是在上海,不管你们在威尼斯还是在杭州。愿你们平安!  

 

 

 

 

 

 

你出你入,耶和华要保护你,从今时直到永远。

 

                            ————诗 1218

 

 

 

新年快乐!

Dec 12

A君最近受了点刺激,心情低落。

 

B君看着他,用冷漠的眼神。

 

A君及其他诸君想:这人一定是幸灾乐祸,心中偷着笑呢。人啊~~~~~~

 

B君想:唉,真羡慕他,能为这么点小事郁郁寡欢的人,以前一定没受过什么大的伤害。其实他一直很幸福,起码比我幸福。可是谁会以为我在羡慕他呢???

 

两人朝不同的方向走开去了。

 

 

只有小孩才会为丢失了一个玩具而懊恼哭泣,长大的人大多沉默了,因为他们早已经丢掉了更重要的东西。。。。。。

Dec 06

半夜,到Scholandstraße下车,车开的很快,我是最后一个乘客。

下了车,看到一个中年人坐在车站的横凳上,披着破旧的皮衣,留着邋遢的胡须,眼皮下垂着,身旁竖着一瓶酒。看上去像那个九等文官:马尔梅拉多夫。。。。。。

 

我想:

他应该是在等车,等这唯一的127路车,不然坐在车站干嘛?

可他,为什么不上车呢?这最后的一班127,来了,他却一动也不动。

 

其实,换了任何人,都会在这看似唯一的必然的道路上做出不加思索的抉择。

可是,上车真的是唯一的答案吗?

他也许在等待别的什么东西,或许他在等戈多。

 

 

不过,说了那么多,

这终究是让我肃然起敬的一个行为。

Nov 30

 

5点多被你吵醒

然后再沉沉地睡去了

什么时候又飘起了雪?

立起枕头,望着窗台

那四分之三的光被白色的孤松遮掩

剩下的全是搀杂着血色的迷雾

我只愿,这样地,坐着,靠着,望着

 

这两个晚上

你睡的好吗?

仿佛你去了南部,南半球的南部

在极夜的幕下看不见轻影

我等着被你安慰

从你勇敢逃离极地的气息里

那站立在川口低吟的风

 

冷冷地刮过我们面颊的痛

昨天,今天,我想陪你哭

桌上压着的聂鲁达厚重的诗卷

没有一首诗是情诗

没有一句

再没有一句

诗卷下沉着一潭青灰,这无味的烟

我不逃避苦难,却害怕数算

这三年来,一起走过的日子

 

过于单调的天啊!照映着冰冷的我

这北德的,严酷的,必被审判的天

只剩下被单,好像一条最虔敬的裹尸布

是的,我死过,我知道,我不知道

到底应该如何,

安静地拾起,深夜丢失的你?

这小声啜泣,心如刀割的你,

这静谧的,隐藏着彩虹般迷梦的你。。。。。。

 

洁净的舞朵粘上了浅黑的胶

云不再是一朵朵的分离,这成片的压抑来的凶

你走之后,谁去做这四维的天柱呢?

我怎么能失去你,你们。

只能谢谢,就像那时你谢谢我。

可惜手机发不出任何信息,像一个哑巴,

所有的门都关上了,只有教堂开着。

我知道那最不配的人,应该进天国。

 

在你的爱里

我得以安息。

Nov 29

(一)周末

 

 

每次和爸妈聊完天,就觉得大脑一边凉,一边热。

妈妈是春风化雨,润物无声,“似乎”我什么都是对的。

爸爸是铁马秋风,惊涛拍岸,“似乎”我什么都是错的。

感谢上帝,这样的训练并没有使我精神分裂,我今年22岁了。

 

其实观念的对撞可以使思考更加平衡。

我们理应去吸纳更多不同的声音,这样才会使自己的脑子不至于空空荡荡。

 

有一次和师母聊天,说起教会从创立至今常常受到攻击。其实连我自己也在慢慢地体验。有些爱,别人在接受它以前,还需要我们做很多的事情。静下来想想,回应那些戏言或者忤逆,也许箴默是最好的态度吧。我很担心外邦和主内产生划分和阶级,因为我们都是一样的。

曾经很感动,朱老师在出国前,给我们上的那堂宗教课。短暂的60分钟讲的很浅,但却是在这个枯燥冰冷的学院里绽放出的第一朵人文之花。其他的“人”都干什么去了呢?也许都忘记了吧,忘记了欧洲不仅仅是“近代的工厂”,更是“启蒙的摇篮”。此后,她再没开这个课了。毕竟我们是学机械的。

 

 

(二)顾城

 

 

貌似很多人写了相关的评论,我却忽略掉了这一节。

那是在199310月,在新西兰的一个小岛上,诗人顾城用重器杀死了自己的爱妻,而后选择了自杀。

这是他最著名的诗《一代人》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

  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倘若他没死,这诗并没有结局;他死了,而且死的那么无耻,

我只能叹息:黑色的眼睛找不到光明。。。。。。

正好引用昨天晚上的经文:

 

眼睛就是身上的灯。

你的眼睛若了亮,全身就光明;

你的眼睛若昏花,全身就黑暗。

你里头的光若黑暗了,那黑暗是何等大呢!

                         —— 马太福音 6

 

其实,当一个人发出:“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嘶吼时,多少有点变态了,他忽视了自己内心也许有着更为复杂的纠葛和阴暗,这是外面的光照不见的,是一种极端思维,是时代的悲哀。可见文革带给知识分子的创痛不仅仅只停留在那几年,其实一直延续到今天。所以想起了李敖曾经轻松的讲起“二二八”对现代的台湾人的影响都是政治家演绎出来的,我觉得有点武断了,很多东西当时显现出来的只是后果的一部分,其余的都会在往后的历史中慢慢的呈现和辐射。这就好比每年从中原地下挖出的日本人的炸弹,或者新发现的731图片一样,更本无法切割,不管是80后,还是90后。

 

十五年前,顾城死了,他用了两条生命,换来了93年后,重审这段历史的可能。

Nov 26

(一)

 

昨天,张飞和家要从沃芬过来,买了酒。

喝到很晚,他有点头痛,我有点腿软。

 

其实和张飞喝酒挺不是滋味的,看到他,就会想起何威和小case。想起了05年夏末在工大门口的那次把酒言欢。想起了06年的象山海边,我们穿着最通风的裤衩,吹着东面赶来的海风,你们一直笑我吃乌贼的架势。。。

 

 

(二)

今天下课后,去学校后面的桥上望雪。

 

从桥的这头走到那头,

一共一百九十九步,

我要走的慢点,等待这最后一步。

这最后的一步是留给你的,

直到你愿意挡住我的去路。

 

(三)

在学校门口,我见到了天边忽然划过的一笔流星。

这湿嗒嗒的头发快要结出冰晶。

低下头,轻声的问着上帝

“你怎么还不来?”

 

(四)

涛子早上和我说:剧烈运动后,应该喝可乐,不应该喝酒。

哈哈

Nov 22

 

 

早早的从牧师家走了出来,一个人。

所有的街面都披着厚厚的雪。整个天空折射着白色的光芒,雪片在飞舞,配着昏黄的路灯,像无数棉絮一般的冬虫,撑开透明的翅膀,在这纯净的夜空里随性翱翔。

 

今晚是看不到星星的,

因为她们都落到了地上。

 

想起了那句很糙很糙的诗,“一夜北风紧,窗外雪尚飘”。高中的时候就特别喜欢。

那是05年的元旦,在杭高的教室里,呆呆地望着窗外的大雪,我很想离开杭州,但是不知道会飘到哪里,我觉得,那是个绝对的未知,“尚瓢“将是我注定的人生状态。

 

你看,现在飘到这里来了,在这条异国的街面上,留下了唯一的一行脚印。

明天清晨,会有更多的人走这条路。直到把这 雪泥染黑,浪漫踩碎。那时,我已不在了。

 

想起了徐志摩在追求小曼时写的那首《雪花的快乐》:

             

  在半空里娟娟的飞舞,

                认明了那清幽的住处,

                等着她来花园里探望

                飞扬,飞扬,飞扬

                 啊,她身上有朱砂梅的清香!

 

他总是想起些什么,然后又忘了,这刻骨铭心的爱地经历终究变成了《我不知道风是在哪一个方向吹》的迷茫。也许,失去了小曼,他才真正明白了爱情。

 

人们对情感体会的滞后,永远是遗憾的源头。

 

我在这雪地里走啊走,手机也快没电了,我觉得我在等待一个灵魂,不知道为什么却被它诱惑,倘若离的稍远些,便会怅然失落,也许应该离的更远些?

 

孩子,你慢慢来

我有耐心看着你长大

Nov 21

(一)

 

又到了礼拜四的晚上,家家门口堆满了一个星期的垃圾,用塑料袋装好,按照不同的属性分了类别。明天清晨,就会有卡车开来,一袋袋地拾去。

这就是礼拜四对于这条街道上德国人的附加意义。

 

回到家里,大家都睡了。餐桌上留下了七,八个碟子和半锅肉。看来今天有客人来过。最近很少花时间和他们一起吃饭聊天了,下午出门时,仿佛房东太太的告别声中夹着一丝凉意。

呵,我在这里住了快一年了。

 

生活有的时候真是难以琢磨。它总是从我想不到的角度来呈现我的错误预期和判断。你无法想像,一个年迈的东德牧师的晚年生活会这么得窘迫和不安;你无法想到,他一生安慰了成百上千的人,却安慰不了那受制度扭曲的家人。。。。。

 

我不会忘记,那老迈的身躯在我的屋子里一遍一遍地粉刷。

只是为了节省那一点点雇人的费用。

其实也不是一点点,在乡下可以买100公斤土豆了。。。

 

 

(二)

 

《矛盾》

 

不管怎么说

要快快乐乐的!

 

制造矛盾的人不惧怕矛盾

虽然还是会矛盾。

 

满天的繁星,我只看到了一颗

一朵花,比一百朵更美丽。

Nov 17

 

 

昨天为了准备SW3的考试,看书看到凌晨3点,结果今天教授把考试改成了Projekt。题目是做一个基于internet的小游戏。时间大概是三周吧。这样在圣诞节前,我就有3Projekt要做了。。。。。。

不过这样也好,可以有时间再系统的把socket看一下。

 

在经济系吃晚饭的时候小T又和我聊起了毕业后的打算。

说起他,我一直觉得,不凡的人总是用不断的创造和勤奋来填补内心巨大的孤独,特别是加上他天生的几分狷狂,我不知道他以后的成就会做到什么地步。又想起了去年的这个时候,他和我分道扬镳,选择了一个人站在讲台上向德国人介绍中国的神秘学。想起了两年前的杭州,他和我畅谈“开荒南野际,抱拙归园田”的人生理想。

我曾感叹,也许最好的归宿,只不过是在那乡间小道旁,开一间不大不小的馄饨店吧。

 

可是如今的我们,为了追逐各自心中的圣殿,来到了这里。

也许,两年后我们都在南德呢?

 

过去的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啊栋差点要离开我,提前去见上帝,高压锅炸穿了他家的墙,真的要感谢主,让我还能听到他的笑声。

 

还有一些,是无法忘怀的,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真希望自己能成为那麦田的守望者,让你永远在我的视线里快乐的奔跑,当麦浪把你的身躯隐没时,我会揪心的站起来张望。

呵呵,不要担心,这难道不是最伟大的友谊吗?

 

恩 ! 学习越忙,越要恒锲地祷告。

  

 

为你的“仇敌”祷告吧!

 

 

Nov 15

你是一道不可不看的风景

 

孤零零地立在风中

 

这纤细的声音比落叶更轻

 

幸好寒鸦早已去睡了

 

 

我是这衰草枯藤旁的蔓木

 

在林子里显不出半点新奇

 

只能默默地折去身上的叶

 

盼着你看见这纯净的月光